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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美国州法院公信力调查
发布时间:2018-03-01    字体大小:

张先明

2017年11月15日,美国GBA战略研究中心(GBA Strategies)公布了受全国州法院中心委托开展的最新年度全国性调查报告。这份报告开展于10月28日至11月1日之间,调查对象为全国范围内1000名登记选民,调查方式为电话调查。
  报告显示,就核心指标而言,州法院的工作表现和公众信任度多年来保持了一致性。在整个研究过程中,法院一直是政府中最受信任的部门。同时,也有一些值得关注的现象,例如,美国人对法官的个人偏好,以及一些法官与社会脱节等状况,依然有些怀疑。
  农村和人口不足地区如何实现司法正义,这是本次调查关注点之一。报告显示,近3/4的美国人认为这是一个问题,但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目前还是众说纷纭。
  随着法院系统案件积压导致的压力不断增长,人们逐渐开始关注州法院可以为那些希望能够亲自处理法律事务的当事人提供哪些便利的问题。报告显示,大多数美国人仍然认为法院系统过于复杂,需要提供一些相对简单的方便当事人的诉讼服务。
  法院仍然是政府中最受信任的部门
  调查的第一个问题,是有关州政府的立法、行政和法院三个部门的信心指数调查,评级分为非常信任、比较信任、不太信任和根本不信等四个档次。
  结果显示,法院仍然是政府中最受信任的部门。在自身所属之州,相比行政机关和立法机关,选民们对司法机关更有信心。立法机构处在这项已经持续五年的调查评级的最低点,但公众对法院的信心依然保持稳定。
  具体数据中,非常信任和比较信任相加后,州立法机关2017年的信任指数为57%,前四年平均信任指数为62%;州行政机关2017年信任指数为61%,前四年平均信任指数为58%;州法院2017年的信任指数为71%,前四年平均信任指数为70%
  同时,报告显示,公众对法院表现和法院属性的看法没有明显变化。调查显示,认为自身所属之州法院表现“优秀”或“良好”的比例为44%,比一年前略微下降两个百分点。对州法院一系列属性的评价,情况也差不多,上下浮动几个点,公众态度没有出现剧增剧降的戏剧性变化。
  总的来说,多数人认为他们州法院挺好,例如,64%认为工作勤奋,58%认为公平公正,54%认为提供了平等正义,52%认为服务良好,51%认为纳税值得。唯一的例外是,即使比一年前增加了3个百分点,也仅有42%的人认为他们州法院具有开拓进取精神。
  另外,当被问及同意还是不同意有关自身所属州法院履行了法院系统基本义务的一系列表述时,68% 的人认为州法院致力于保护个人权利和公民权利,55%的人认为州法院作出判决时公正无私。这些数据,与过去几年相比变化不大。
  2017年的调查问卷定向增加了一个新问题,调查结果显示,整体上人们对法院的看法越来越稳定。当人们被问及,根据自身经验或道听途说,近年来他们州法院的诉讼服务究竟是变好、变糟或者原地踏步时,超过三分之二(69%)人说原地踏步,剩余人员的观点大致对半分化,12%说变好了,10%说变糟了。从统计学的角度观察,这个调查结果显示人们的看法变化甚微。
  公众呼吁法官深入了解“市井小民”所思所想
  不少公众认为法官和社会出现脱节,为此呼吁法官加强参与和理解。这些持怀疑论的公众认为,法官并不理解那些法庭上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们的所思所想,要直面“市井小民”,法官们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另外,法官们种族和年龄不同,司法偏见差异程度也很大。
  调查数据显示,公众看法存在很大差异。对州法院法官大致反映了受访者社区价值观,也理解那些出现在法庭上的“市井小民”所思所想的表述,公众支持度仅有36%,其中20%的公众强烈支持,白人受访者38%表示支持,非裔支持度仅有19%。对州法院法官不理解法庭上“市井小民”的所思所想,需要深入社区倾听人们呼声的表述,公众支持度达到60%,其中45%的公众强烈支持,白人受访者中58%表示支持,非裔支持度高达78%。另有5%的公众表示对这些问题都无感。
  不过,当这项调查以开放式形式询问公众,他们认为法官需要倾听和了解他们社区的什么事情,以及法官在法庭上该怎么对待他们时,公众的回应却主要集中在了解社区民情民意以及个人特殊体验层面,诸如平等地对待所有人、理解许多家庭面临的经济挑战和社区文化多样性等等。
  事实上,没有任何受访者主动提及法院本身、诉讼程序以及诉讼规则等核心问题。无论从哪个角度和哪个层面讲,这些实质问题当然重大,出现无人问津的奇特现象,只能说明,在自身和为他们社区服务的法官之间,许多美国公众暴露出了严重脱节现象,对公共事务漠不关心,从而导致这些所谓的核心问题相比起来显得非常无足轻重。
  农村和人口不足地区司法正义问题引发关注
  大多数美国人都意识到在农村和人口不足地区实现司法正义是一个挑战,不过意识到也总归只是意识到,具体解决之道仍然众说纷纭。
  报告显示,近3/4的受访者认为他们州存在这个问题,其中30%认为这是一个大问题,43%认为只是一个小问题,还有22%认为就算不上什么问题,剩余5%干脆就拒绝回答。
  这一调查结果因人口密度不同而存在差异。例如,城市居民中有29%的人认为是个大问题,郊区居民持同样看法的比例为28%,农村居民高一点儿,比例为34%,三者之间差异并不明显。
  实际上,在这个问题上,区域差异才是最重要的变量。新英格兰地区和中大西洋地区分别只有16%和24%的人认为这是一个大问题,相比之下,西南地区和南方腹地为这是大问题的比例分别高达43%和37%。
  问题归问题,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问题。报告显示,具体可行的解决办法中,首先要排除维持现状这个选项,因为只有13%的人说应该继续要求这些地区的居民奔波寻找最近的法庭去申请诉讼服务。但是,建造和配置更多法庭来服务这些地区的选项,也只有13%的人表示支持。
  剩余解决方案分为两种。第一种方案是给这些地区的居民提供选择权,或者自己奔波,去最近的现有法庭,或者等待巡回法官和法院工作人员奔波,每隔几个月来一趟。这个方案,36%的人表示支持。第二种方案是允许这些地区的居民以在线或视频的方式处理所有诉讼事务。这个方案,32%的人表示支持。
  大多数美国人依然偏好律师代理
  尽管价格不菲,相比于亲自出庭,大多数美国人还是偏好律师代理。
  调查报告显示,虽然自助资源越来越多和越来越方便,律师代理也价格不菲,但跟法院系统打交道的时候,只有34%的公众表示愿意选择亲力亲为亲自出庭,高达63%的公众表示他们还是更愿意聘请律师。当然,年龄段之间也有差异,例如,65岁以上公众偏好律师代理的比例为71%,30岁至49岁之间的公众,偏好律师代理的仅为53%。
  亲自出庭和律师代理之间的差异度如此之大,说明大多数人都对律师非常认可。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显示还有1/3的人更倾向于亲自出庭。这个数字不容小觑,值得仔细琢磨,如果法院提供必要帮助和工具,他们完全能够亲自从容地处理诉讼事务。
  目前很明显,大多数人认为法院在提供帮助和工具方面做得还不够。例如,面对“为了确保个人能够在不雇佣律师的情况下自如地处理诉讼事务,法院已经提供了必要的信息和协助”的表述,只有30%的公众表示同意,其中强烈同意的只有15%。面对“在授权普通民众亲自处理自己的诉讼事务方面,法院做得还不够”的表述,62%的公众表示同意,其中强烈同意的高达42%。
  问及哪些诉讼服务缺失导致阻碍了当事人亲自处理诉讼事务时,调查报告显示,两个主要问题浮出了水面:面对复杂的诉讼文书和千头万绪的诉讼程序,37%的人不知道该求助何方;35%的人感觉法院职员冷硬横推令人生畏。其中,年龄较大的选民,尤其是年龄较大的女性,最发愁的是诉讼文书和诉讼程序,年轻选民和非白人选民则最头痛法院职员工作作风。
  两个主要问题之外,很多人另外还有三个担心:29%的人不知道审判庭在哪里和怎么走;27%的人不知道法院办事需要多长时间;24%的人不知道怎么在线填写诉讼文书或缴纳诉讼费用。
  意味深长的是,调查报告显示,要直面上述问题,法院只需要简单的几个步骤就会收效显著。问及哪些措施在提升诉讼服务效果方面最明显时,受访者优先关注的也不过就是那些常识性普通措施。
  例如,85%的人认为诉讼文书要简单直白,另有85%的人希望在线或电话可以联系到法院职员,还有82%的人认为要实现在线填写诉讼文书或缴纳诉讼费,80%的人要求设置一个简洁明了的网站,79%的人希望法庭置备一些自由取阅的诉讼指南,79%的人要求设置自助触摸终端引导当事人有步骤地填写表格、支付罚款或进行其他行为。
  法院在应对阿片类药物挑战上要发挥更大支持协助作用
  美国绝大多数人认为阿片类药物问题是他们所在社区的重大挑战。调查报告显示,超过1/4(26%)的人认为是一场危机,35%的人认为是一个大问题,只有17%的人认为是一个小问题,另有17%的人认为这在他们社区中算不上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种族、性别和人口密度不同,在这一问题的观点也就不同。比较而言,白人、妇女和农村居民更加担忧阿片类药物的影响。简单举个例子,白人和非白人相比,前者65%的人有担忧,后者担忧的只有51%
  问及受访者他们认为一些关键群体在处理这一问题上应该发挥什么作用时,毫不奇怪,美国人希望所有群体都要发挥一定作用,但他们也清楚地表明究竟谁应该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调查结果显示,大多数美国人认为,在这场流行病第一线工作的医务人员,以及辅助人员和志愿群体发挥了最大作用,支持度分别有79%和75%。州政府以及地方政府,警察和其他执法机关,以及医药公司,三者之间的支持度分别为68%、67%和67%。州法院和联邦政府的作用,公众的支持度分别为52%和48%。
  总体来说,美国人认为州法院的作用仍值得期待,但更多的是支持协助而非指挥领导。不过,非裔和西班牙裔美国人比较倾向于认为州法院要发挥主导作用。

(作者单位:人民法院新闻传媒总社)

来源:人民法院报